眼前出现黑影飘动,需先明确病因再用药,不可盲目自行用药,这种症状常见于飞蚊症,分为生理性和病理性,生理性飞蚊症一般无需特殊用药,若有需求可在医生指导下使用氨碘肽滴眼液等缓解;病理性飞蚊症多由眼底出血、视网膜裂孔等疾病引发,需针对原发病治疗,如出血可用止血药物,视网膜裂孔可能需激光治疗,出现该症状应先就医检查,明确病因后遵医嘱处理。
凌晨四点的急诊室,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梧桐絮,像团化不开的雾,我趴在分诊台补病历,笔尖刚触到纸,就看见挂号机那边晃过来个影子——不是灯光投下的那种,是浮在空气里的,像被风吹皱的墨痕,跟着一个穿藏青夹克的男人一起移动。
男人扶着墙走过来,额角的汗把鬓角的白发洇成深色。“医生,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眼睛里有东西,像……像好多小虫子在飞,一睁眼就绕着转。”
我拉他到诊查灯前,翻开他的眼睑,眼底很干净,没有出血,也没有异物。“多久了?”我问。
“三天前开始的,”他坐在椅子上,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夹克口袋,“一开始是一两只,像蚊子似的,挥挥手就没了,昨天早上起来,突然变成一片,黑糊糊的,挡在眼前,连报纸上的字都看不清。”
我想起上周那个高度近视的姑娘,也是眼前飘黑影,检查出来是视网膜裂孔,幸好发现得早,激光封住了,但眼前这个男人,眼底视网膜平平整整,没有任何裂孔迹象。“您最近有没有剧烈运动?或者眼睛受过外伤?”
他摇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药盒,是降压药。“我有高血压,一直吃药。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飘向窗外,“我老伴上周走了,那天晚上我哭了一夜,第二天起来就看见黑影了。”
诊室里突然静下来,只有诊查灯发出的轻微嗡鸣,我想起外婆去世那年,妈妈也是连着哭了好几天,后来总说眼前有黑影,去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没问题,直到三个月后,她慢慢缓过来,那些黑影才渐渐消失。
“您这是玻璃体混浊,”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解释,“简单说就是眼睛里的‘胶水’变稀了,有些杂质飘来飘去,大部分人年纪大了都会有,加上最近情绪波动大,休息不好,就会更明显。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,像在确认什么:“那……会不会瞎啊?”
“不会的,”我递给他一张纸巾,“这就像白头发一样,是身体老化的正常现象,平时少看手机,多休息,别总揉眼睛,慢慢就会适应了,要是黑影突然变多,或者看东西变形,再来找我。”
他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角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清脆的女声:“爸,我妈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,你早饭吃了吗?”
他声音一下子软下来:“吃了吃了,刚在医院呢,眼睛有点不舒服,医生说没事。”挂了 *** ,他站起身,拍了拍夹克上的灰:“谢谢你啊医生,我还以为是我太想她,眼睛出问题了。”
他走出门的时候,我又看见那团黑影,跟着他的脚步慢慢晃,像个无声的陪伴,其实很多时候,我们眼睛里的黑影,从来都不是眼睛的问题,是深夜里未干的泪痕,是空了一半的餐桌,是习惯了转头说话,却发现身边没人的瞬间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,都变成了眼前挥之不去的影子。
傍晚下班,我路过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,风一吹,叶子落了满地,我抬头看天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突然也看见几个小小的黑影,在光斑里飘,原来每个人的生命里,都有这样的黑影,它们不是病痛,是爱过的痕迹,是我们和那些离开的人,保持联系的另一种方式。
我揉了揉眼睛,那些黑影还在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,轻轻飘在风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