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《柴堆上的火焰》选自歌剧,同时关联“柴堆上的蒸汽与旧时光”的意象。《柴堆上的火焰》又名《冰凉的小手》,是普契尼歌剧《艺术家的生涯》中鲁道夫的经典咏叹调,以炽热情感展现爱情的热烈,而“柴堆上的蒸汽与旧时光”则营造出怀旧氛围,或许是借柴堆这一载体,将歌剧里的炽热情感与岁月沉淀的怀旧感相连,勾起人们对过往时光与经典艺术的双重回味。
老院的角落堆着半人高的柴堆,是爷爷从后山拾回来的梧桐枝,表皮皲裂,纹理里嵌着深褐色的泥土,每到深秋,柴堆就成了厨房的“补给站”,奶奶蹲在灶前,用火柴点燃更底下的干松针,火苗“噼啪”一声窜起来,舔着梧桐枝的根部,慢慢把整堆柴烘得暖热。
我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灶边,看柴堆里的火舌翻卷,听木柴燃烧时“滋滋”的声响,不多时,灶台上的铁锅开始冒起白汽,先是细细的一缕,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,在空中打个旋,又慢悠悠地飘向屋外,随着火势渐旺,蒸汽越来越浓,像一团柔软的云,把整个厨房裹在里面。
蒸汽里裹着红薯的甜香,奶奶总在灶膛里埋几个红薯,等柴堆烧到只剩红炭时,用火钳把红薯扒出来,表皮烤得焦黑,轻轻一掰,金黄的薯肉就露出来,蒸汽带着甜香扑面而来,烫得我直吸溜,却舍不得放下,有时候锅里煮着玉米粥,蒸汽混着玉米的清香,飘到院子里,引得隔壁的大黄狗蹲在柴堆旁,尾巴摇得像小扇子。
爷爷说,这柴堆和蒸汽,是老院的魂,以前家里穷,冬天全靠这堆柴取暖,把锅烧热,蒸汽弥漫在屋里,连墙缝里的寒气都被赶跑了,那时候他和奶奶年轻,每天上山砍柴,把柴堆堆得比屋顶还高,看着蒸汽从烟囱里冒出来,就觉得日子有了奔头。
如今老院的灶台很少用了,煤气灶方便快捷,却再也烧不出那样浓的蒸汽,柴堆还堆在角落,梧桐枝已经干透,上面落了一层灰,偶尔奶奶会生一次灶,柴堆里的火重新燃起来,蒸汽又开始在厨房里飘荡,我站在旁边,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,闻着红薯的甜香,听着爷爷奶奶的唠叨,蒸汽模糊了视线,却清晰了那些温暖的旧时光。
风从后山吹过来,带着松针的味道,柴堆上的落叶被吹得打旋,远处的烟囱里,一缕蒸汽正缓缓升起,像一条柔软的线,一头连着过去,一头牵着现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