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泽林是河南光山县一位在烟火日常与人生理想间奔波的赶路人,他扎根于充满生活气息的故土,一边在烟火缭绕的日常里为生计奔忙,触摸着最真实的生活温度;一边从未放弃心中的理想,在奔波的间隙始终向着目标前行,于平凡的岁月里书写着普通人不甘平庸、逐梦向前的鲜活故事。
之一次见到刘泽林,是在巷口那家开了三十年的早餐铺,清晨六点的雾气还没散尽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围裙,正熟练地把揉好的面团擀成薄饼,手腕翻转间,麦香混着油香飘得老远。“老规矩,加个蛋,多放辣!”熟客的吆喝刚落,他已经笑着应了声“好嘞”,铁铲在煎锅上发出滋滋的脆响,像是在给平凡的日子伴奏。
刘泽林今年四十二岁,早餐铺是他从父亲手里接过来的,二十岁那年,他本来要去南方打工,却赶上父亲突发脑梗,瘫在了床上,看着母亲偷偷抹眼泪,看着铺子里积灰的擀面杖,他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又塞回了柜子。“爸,以后我来守着这家店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有点抖,却没回头看父亲通红的眼睛。
这一守,就是二十二年,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,四点生火,五点开门,直到中午十二点才歇下来,起初他也觉得委屈,看着同学朋友圈里晒的大城市夜景,看着自己手上磨出的一层又一层茧子,也会在深夜偷偷叹气,可每当看到老街坊们端着碗坐在门口,边吃边和他唠家常,看到放学的孩子攥着五块钱蹦蹦跳跳地来买煎饼,他心里那点委屈就慢慢散了。“这铺子不是生意,是念想。”他后来常跟人说,“我爸在的时候,总说做吃的就是做良心,面要揉够二十分钟,油要用非转基因的,不能糊弄人。”
日子看似一成不变,刘泽林却悄悄给生活添了点“不一样”,他在铺子里摆了个书架,放着自己攒的书,有菜谱,也有文学杂志,空闲的时候,他就捧着书看,有时候看着看着笑出声,有时候又皱起眉头,有熟客开玩笑:“刘老板,你这是要改行当作家啊?”他嘿嘿一笑:“哪能啊,就是觉得看书能让人心里敞亮。”
去年夏天,他还做了件让整条街都惊讶的事——报名参加了市里的厨艺大赛,别人都劝他:“你一个卖煎饼的,跟那些大酒店的厨师比,不是瞎凑热闹吗?”他却认真地说:“我就是想看看,我做了二十年的煎饼,能不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可。”比赛那天,他带着自己改良的杂粮煎饼去了,里面加了自己种的菠菜和胡萝卜,还配了一碗用黄豆、花生熬的杂粮粥,他拿了民间组的二等奖,站在领奖台上,他捧着证书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其实我就是想证明,平凡的食物也有它的价值,就像我们这些平凡的人,也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”
现在的刘泽林,依然每天守着早餐铺,依然会在空闲的时候看书,依然会给熟客多舀一勺粥,他说,父亲去年去世了,走之前拉着他的手说:“泽林,爸没看错你,这铺子交给你,爸放心。”他知道,自己守的不只是一家早餐铺,更是父亲的嘱托,是老街坊们的信任,是自己心里那份对生活的热爱。
傍晚的时候,他会关了店门,沿着河边散步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的脚步不紧不慢,像是在跟时光对话,有人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,他笑着说:“以后啊,就把这铺子好好开下去,再攒点钱,给我妈报个老年大学,让她也去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刘泽林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个,他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,也没有波澜壮阔的人生,但他用二十年的坚守,把一份平凡的事业做得有声有色;用一颗真诚的心,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,他就像巷口那盏永远亮着的路灯,在烟火缭绕的日子里,默默地散发着光和热,告诉我们:平凡的人生,也可以活得很精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