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里的枳椇,藏着甜香旧时光,其果实枳椇子对肝脏颇具益处,它能促进肝脏代谢,帮助分解酒精,减轻酒精对肝脏的损伤,是传统解酒护肝的常用食材,枳椇子还可增强肝脏的解毒功能,助力清除体内毒素,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肝脏状态,守护肝脏健康,这份藏于山野的甜香,实则是呵护肝脏的天然良方。
初秋的风刚掠过皖南山坳,外公家老院的枳椇树就开始热闹起来。
起初只是枝桠间冒出细碎的黄绿色小花,像撒了把碎星子,没几天便结出弯弯扭扭的果子——那模样实在算不上讨喜,深褐色的果梗蜷曲着,像老人皱巴巴的指节,顶端的小圆果倒透着点青涩,村里的孩子总笑它是“拐枣”,说它长得像歪歪扭扭的拐杖,可外公却宝贝得很,总说这是“万寿果”,是大山给的甜。
我总盼着深秋,等霜降一过,枳椇的果梗会变得黝黑发亮,轻轻一掰就脆生生地断开,咬一口,先是淡淡的涩,紧接着便涌出蜜似的甜,那甜不齁人,带着点山野的清冽,像把整个秋天的阳光都揉进了里面,外公会搬着竹梯爬上树,用竹篮把枳椇捋下来,我就蹲在树下捡那些掉在地上的,偶尔捡到个特别饱满的,连核都舍不得吐,含在嘴里慢慢咂摸。
枳椇的甜,从来不是独一份的,外婆会把晒半干的枳椇和糯米一起蒸,蒸好的糯米饭里裹着枳椇的香,咬开时能尝到果梗的韧劲,甜香混着米香,是冬天最暖的滋味,要是遇上有人咳嗽,外公就抓一把晒干的枳椇,加几片生姜煮水,咕嘟咕嘟的热气里,涩味散了,只剩温润的甜,喝上两碗,喉咙里的痒意便慢慢消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这不起眼的枳椇,原来藏着不少门道,它的果梗含糖量极高,是天然的甜味剂,还能解酒,山里人喝多了酒,嚼上几把枳椇,很快就清醒过来,就连它的叶子和树皮,也能入药,是山里人常用的“偏方”,可在我心里,它从来不是什么药材,是外公爬树时摇晃的枝桠,是外婆蒸饭时飘出的香气,是童年里踮脚够不着的甜。
去年深秋回老院,枳椇树依旧枝繁叶茂,只是外公爬不动树了,换成我踩着梯子往下捋,风穿过树叶沙沙响,枳椇落在竹篮里发出轻响,我捡起一颗咬开,还是熟悉的甜,外公坐在树下的竹椅上,晒着太阳说:“这树比你还大呢,当年你外婆嫁过来时,它就结满了果子。”
原来枳椇结的从来不是果子,是藏在枝桠间的旧时光,那些关于山野、关于亲人、关于童年的甜,都随着每年深秋的风,落在了心里最软的地方,如今再尝到枳椇的甜,就像回到了山坳里的老院,阳光正好,外公外婆还在,而我,还是那个蹲在树下捡果子的小丫头。
山风年年吹,枳椇年年甜,旧时光也在这甜香里,慢慢酿成了永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