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“桑椹和桑葚区别”,其实二者并无本质差异,只是“椹”和“葚”为异体字,指代的是同一种植物果实,桑椹是桑科植物桑树的成熟果实,多为紫黑或红紫色,口感酸甜多汁,常被称为“藏在枝头的紫黑蜜饯”,它富含花青素、维生素等营养成分,既可以鲜食,也能被加工成蜜饯、果酱、果酒等产品,是兼具美味与营养的时令鲜果。
初夏的风还带着暮春的温润,巷口那棵老桑树上,已经挂满了紫黑透亮的小果子,风一吹,桑椹便轻轻晃荡,像一串串迷你的紫水晶,又像被阳光浸软的蜜饯,引诱着路过的人忍不住抬头张望。
我总记得小时候,每到桑椹成熟的时节,奶奶就会搬来竹梯,让我扶着梯子腿,她颤巍巍地爬上去摘桑椹,熟透的桑椹最是娇气,得用指尖轻轻捏着果柄,稍一用力,紫黑色的汁水就会顺着指缝流下来,染得手指像涂了一层天然的染料,奶奶的竹篮里,很快就堆起了一座紫黑色的小山,最顶端总是铺着几颗红得透亮的半熟桑椹——那是特意留给我的,她说酸中带甜的滋味,最是勾人。
摘下来的桑椹,奶奶会先端到井边,用清水轻轻淘洗几遍,水珠挂在桑椹饱满的果肉上,像撒了一层碎钻,我总是等不及,抓起一颗就往嘴里送,甜美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,带着阳光和桑叶的清香,那股甜不是齁人的蜜甜,而是带着一丝自然的清爽,从喉咙一直甜到心里,有时候吃得急,嘴角、脸颊甚至鼻尖都沾满了紫黑色的汁水,活像一只小花猫,奶奶见了就笑着用手帕给我擦,手帕上也沾了淡淡的紫印子。
除了直接吃,奶奶还会把桑椹熬成酱,小火慢炖的锅里,桑椹在冰糖的催化下慢慢变软、融化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整个院子都飘着甜香,熬好的桑椹酱装在玻璃罐里,凉透后盖上盖子,能存上大半年,早上吃馒头时,挖一勺抹在上面,馒头瞬间就有了灵魂;冲开水喝,就是一杯酸甜可口的桑椹茶,冬天喝上一杯,暖得人鼻尖冒汗。
后来离开老家,很少再吃到那样原汁原味的桑椹了,超市里的桑椹装在精致的塑料盒里,个头饱满,颜色均匀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去年夏天,在郊外的农庄里看到一片桑树林,我像个孩子一样钻进林子,随手摘下一颗熟透的桑椹塞进嘴里,熟悉的甜味瞬间唤醒了记忆——原来那少了的,是风的味道,是阳光的温度,是奶奶竹篮里的烟火气。
桑椹从来不是什么名贵的果子,它就像初夏的一个小秘密,藏在绿叶之间,等着有心人去发现,它没有华丽的外表,却有着最朴素的甜,那是大地给予的馈赠,也是刻在时光里的温暖,每到桑椹成熟的季节,我总会想起老家的那棵老桑树,想起奶奶的竹篮,想起那些被紫黑色汁水染脏的童年时光。
风又吹过,仿佛又闻到了桑椹的甜香,那是故乡的味道,是岁月酿成的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