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峰,是一位在烟火日常与人生理想间奔波的赶路人,他一边扎根于充满烟火气的生活,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感知真实温度;一边怀揣滚烫理想,在逐梦路上步履不停,于他而言,烟火不是理想的羁绊,而是前行的底气;理想也并非脱离现实的空想,而是照亮烟火日常的光,在两者的交织穿梭中,他以坚韧姿态,书写着平凡却滚烫的人生篇章。
清晨六点的菜市场,唐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水产区,橡胶靴踩过湿漉漉的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熟练地搬起泡沫箱,将刚到的鲈鱼倒进暂养池,水花溅到脸上,他抹了把脸,又转身去整理摊前的姜蒜。
这是唐峰在菜市场守摊的第十个年头,十年前,他从安徽老家来到这座江南小城,兜里揣着仅有的三千块钱,租下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摊位,最初的日子难捱,凌晨三点就要去水产批发市场进货,回来还要分拣、清洗,忙到中午才能啃上一口冷包子,有一年冬天,他为了抢一批新鲜的大闸蟹,在寒风里站了三个小时,手脚冻得失去知觉,回到摊位时,发现刚进的虾因为温度太低死了大半,他蹲在地上,看着那些僵硬的虾,之一次在这座城市掉了眼泪。
但唐峰没想着放弃,他记性好,老顾客喜欢吃什么鱼、要多大分量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;他舍得让利,遇到手头紧的街坊,总是笑着说“先拿去吃,钱下次给”;他还琢磨着改良进货渠道,联系了老家的水产养殖户,直接从源头拿货,不仅新鲜,价格也更实在,渐渐地,“唐峰水产”成了菜市场里的金字招牌,不少老顾客宁愿绕路,也要来他这儿买鱼。
没人知道,这个每天和鱼虾打交道的摊主,床头的抽屉里放着一本厚厚的诗集,那是他高中时攒钱买的,书页已经泛黄,边角卷翘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,唐峰喜欢写诗,尤其是在收摊后的深夜,关了摊位的灯,他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,就着台灯的光,把一天的见闻写成诗句:“鲈鱼的鳞片沾着凌晨的雾,秤盘上的斤两,是生活的刻度”“阿婆递来的零钱带着体温,我把它折成船,驶向老家的门”。
去年夏天,唐峰的诗集在当地的文学杂志上发表了三首,编辑给他打 *** 时,他正在给顾客杀鱼,沾满鱼鳞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说话都有些结巴,那期杂志被他放在摊位的显眼处,有顾客翻到,笑着说:“唐峰,没想到你还是个诗人啊。”他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:“瞎写的,瞎写的。”
今年春节,唐峰把老家的父母接到了城里,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,母亲心疼地说:“别这么拼了,累坏了身子。”唐峰笑着给母亲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:“不累,我这是在给生活写诗呢。”
日子还在继续,每天清晨,菜市场里依然会响起唐峰搬箱子的声音,而深夜的台灯下,他的笔尖也依然在纸上流淌着温暖的句子,对于唐峰来说,鱼虾是生活的烟火,诗句是理想的星光,他在两者之间穿行,一步一步,走得踏实而坚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