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将夜》中,荒原之上战鼓擂动,宁缺迎来逆天再战的关键篇章,他曾凭借坚韧意志与不屈信念,在绝境中屡屡逆转局势,此次荒原之战,面对强大敌手与重重危机,他再次逆势而起,以手中朴刀为刃,以胸中执念为盾,于漫天风沙与厮杀声里,书写属于自己的逆天传奇,尽显小人物在天地规则下的抗争与倔强,也为后续剧情埋下充满张力的伏笔。
残阳如血,泼洒在雁鸣城的断壁残垣上,宁缺拄着那柄豁了口的朴刀,单膝跪在瓦砾堆中,粗重的喘息里混着铁锈味,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敌兵旗帜,落在天际那团翻滚的乌云上——那是西陵神殿的“天谕”法阵,据说能引动九天雷霆,镇杀世间一切“逆徒”。
三年前,他带着桑桑逃出桃山,一路被追杀至雁鸣城,那时他刚入知命境,凭着惊神阵的余威和一身悍勇,硬生生撕开了西陵的围堵,可如今,西陵掌教亲率三万神殿骑兵,连带着三位天启境的神官压境,雁鸣城的守兵死的死、散的散,只剩下他和十几个伤兵,困在这座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孤城。
“宁缺,降了吧!”城墙上传来神官阴冷的声音,“掌教说了,只要你交出冥王之女,再自废修为,可留你全尸。”
宁缺缓缓站起身,朴刀在地面拖出一道刺耳的火花,他低头看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,那张年轻的脸布满血污,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三年来,他从梳碧湖的砍柴人,到书院的十三先生,再到被整个天下追杀的“逆贼”,早已习惯了绝境,当年在荒原,他能以洞玄境斩破知命境的夏侯;在桃山,他能以惊神阵射落光明大神官;如今不过是再战一场,又有何惧?
“告诉熊初墨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,“想要桑桑的命,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朴刀插在地上,双手结印,口中默念起书院秘传的浩然剑诀,刹那间,天地间的元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,原本压抑的空气骤然沸腾,城墙上的神官脸色一变:“他要强行破境!快,发动天谕法阵!”
乌云中降下无数道紫色雷霆,如同一条条咆哮的巨龙,朝着宁缺轰去,宁缺却不闪不避,反而迎着雷霆踏出一步,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,那是书院二层楼的浩然正气,是他三年来在荒原与黄沙搏杀、在深夜与典籍为伴,一点一滴淬炼出的意志。
雷霆落在身上,却被金光挡在体外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宁缺伸手握住朴刀,猛地拔起,刀身之上竟缠绕着金色的气流,他纵身跃起,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,朝着城墙扑去。
“杀!”
刀锋所过之处,神殿骑兵的铠甲如同纸片般碎裂,鲜血溅落在他的脸上,却让他的眼神更加锐利,三位天启境的神官同时出手,三道不同颜色的元气朝着他袭来,宁缺在空中旋身,朴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硬生生将三道元气劈散。
“不可能!你明明只是知命境巅峰!”为首的神官惊叫道。
宁缺冷笑一声,他的修为确实卡在知命境三年,可这三年里,他经历的生死之战比别人一辈子都多,书院的道理,荒原的风沙,桑桑的体温,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成了钢铁,所谓的境界,从来都不是束缚他的枷锁。
他落地时,正好落在那神官面前,朴刀直刺对方心口,神官慌忙格挡,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,竟连带着自己的身子向后飞去,重重撞在城墙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
城墙上的混乱让西陵掌教熊初墨皱起了眉头,他缓缓站起身,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:“既然你冥顽不灵,那就别怪本座出手了。”
熊初墨抬手,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乌云中落下,朝着宁缺射来,这是西陵更高深的法术“寂灭”,能湮灭一切生机,宁缺知道自己挡不住,却没有后退,他想起了在书院后山,夫子对他说的话:“逆天而行,不是与天作对,而是守住自己想要守住的东西。”
他猛地将朴刀掷出,刀身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,竟硬生生将黑色光柱劈出一道缺口,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,那是夫子临走前交给他的,说是关键时刻能保命。
玉简破碎的瞬间,一道浩瀚的气息从天际传来,仿佛有一位巨人在云端俯瞰世间,熊初墨脸色大变:“夫子的气息!不可能,他已经登天了!”
宁缺趁着熊初墨失神的瞬间,纵身跃上城楼,朴刀直指他的咽喉,熊初墨慌忙躲闪,却被宁缺一刀划破了手臂。
“我说过,要踏过我的尸体,才能动桑桑。”宁缺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就在这时,雁鸣城的城门突然被打开,一群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书院大师兄李慢慢,他手持一根青竹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:“小师弟,来晚了。”
紧接着,二师兄君陌骑着黑马,手持铁剑,身后跟着书院的一众弟子,甚至连远在南荒的叶红鱼,也踏着剑光而来,红衣猎猎。
熊初墨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,脸色变得惨白,他知道,今天这场仗,他输了。
宁缺看着身边的师兄师姐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,他回头看向城中的小屋,桑桑正站在门口,朝着他微笑。
残阳落下,夜幕降临,雁鸣城的战火渐渐平息,可宁缺知道,这不是结束,只要桑桑还在,只要西陵还在,他的逆天之路就不会停止。
他握紧朴刀,望向天际,那里,星辰正一颗颗亮起,如同他心中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再战便再战,逆天又何妨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