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岚是一位颇具浪漫气质的书法家,“风过林梢,她在烟火里写诗”是对她的生动写照,这一表述勾勒出她在日常烟火生活中捕捉诗意,并将这份细腻情感融入书法创作的特质,让她的书法作品既有烟火气的温暖,又不失诗意的灵动,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风格与创作底色。
徐岚的名字,总让人想起山涧里的雾岚,清淡,却藏着漫山遍野的生机,之一次见她是在巷口的旧书店,午后的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窗,落在她捧着的一本线装书上,她指尖轻轻划过泛黄的纸页,眉头微蹙,像是在和千年前的文字对话,老板说,徐岚每周三都会来,雷打不动,每次只借一本诗集,下次来还的时候,书里总会多几张她手写的批注。
后来熟了才知道,徐岚是小学老师,教语文,带三年级的孩子,她的教室在教学楼最东边,窗外就是一棵老槐树,夏天的时候,槐花会落满窗台,她总爱给孩子们读诗,不是课本里的,是她自己喜欢的——顾城的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”,海子的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甚至是她自己写的短诗,有一次她念自己写的《槐花落》,念到“风一吹,就有三千个白月亮落在课桌上”,坐在之一排的小男孩突然站起来,说:“老师,我昨天也看到了,落在我铅笔盒上的那个月亮,还带着香味呢。”徐岚笑起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,那一刻,窗外的槐花好像落得更急了些。
徐岚的家在老城区的巷子里,一间带小院的平房,院子里种着月季和薄荷,墙角堆着她捡回来的旧陶罐,里面插着不知名的野花,她喜欢做饭,尤其擅长熬粥,用慢火炖上一个钟头,米香混着红枣的甜,能飘出半条巷子,每到周末,她总会叫上几个邻居家的老人,端着粥碗坐在院子里聊天,张奶奶说,徐岚这孩子心细,知道她牙不好,每次熬粥都会多放些南瓜;李爷爷爱听戏,她就把手机放在石桌上,放《穆桂英挂帅》,自己坐在旁边择菜,时不时跟着哼两句。
去年冬天,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,老槐树的枝桠被压弯了,徐岚早上出门,看到巷口的王大爷在扫雪,老人年纪大了,动作迟缓,雪扫了又落,落了又扫,她没说话,默默回家拿了扫帚和铁锹,和王大爷一起扫,雪粒钻进衣领,冻得人直打哆嗦,她却笑着说:“大爷,咱们把雪堆成个雪人吧,给孩子们看。”那天下午,巷口多了个戴着红围巾的雪人,旁边还插着一根糖葫芦,路过的孩子都停下来欢呼,徐岚站在一旁,搓着冻红的手,笑得比孩子还开心。
有人问徐岚,每天做这些琐碎的事,会不会觉得平淡,她摇摇头,指着院子里的薄荷说:“你看这薄荷,平时不起眼,泡茶的时候放两片,就有了清香味,生活也是一样啊,那些看似普通的日子,藏着好多小甜头呢。”她的诗集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,扉页上写着一行字:“把日子过成诗,不是因为有多少轰轰烈烈,而是因为愿意为每一缕风、每一朵花停留。”
风过林梢,徐岚站在槐树下,看着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,像镀了一层金,她轻轻哼起歌,是一首不知名的小调,调子温柔,像她这个人一样,在烟火气里,慢慢写着属于自己的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