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火里焖烤的花生仁,承载着大半辈子的烟火暖意,既是充满情怀的家常滋味,也有着不少实用的功效作用,它富含蛋白质、不饱和脂肪酸等营养成分,能为人体补充能量,助力维持心血管健康,其中的膳食纤维还可促进肠胃蠕动,帮助消化,花生仁中的维生素E等抗氧化物质,也在抗氧化、延缓衰老方面发挥着一定作用,将烟火气与养生价值融于一身。
秋阳把院角的花生藤晒得焦脆时,奶奶总搬个小马扎坐在藤筐前,指尖熟练地捻开褐色的花生壳,圆润的花生仁便滚进竹篮里,像一颗颗刚睡醒的小月亮,那时候我总蹲在她脚边,伸手抓一把塞进裤兜,跑出去和伙伴们比谁的花生仁更饱满——赢了的人,能把花生仁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,招摇得像个小财主。
灶房的柴火永远烧得旺,铁锅架在灶上,奶奶抓一把带壳的花生丢进去,铁铲翻几下,噼里啪啦的声响便裹着香气漫出来,等花生壳微微发黑,她就把火压小,用余温烘着,我趴在灶台上盯着,鼻尖被烟火熏得发痒,直等到她把花生倒在竹筛里,才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,刚出锅的花生仁烫得直蹦,我攥在手里来回倒腾,凉透了再剥开来,浅褐色的衣膜轻轻一搓就掉,露出奶白的仁儿,咬一口又香又脆,连指尖都沾着油香。
后来我去城里读书,超市里的花生仁装在精美的罐子里,盐焗的、奶香的、麻辣的,口味比家里的丰富百倍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去年深秋,我带着孩子回乡下,奶奶依旧坐在院角剥花生,只是背更驼了,指尖的褶皱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,她看见我,立刻从竹篮里抓出一把花生仁塞给孩子:“这是今年新收的,甜着呢。”
那天傍晚,我学着奶奶的样子烧起柴火灶,把花生丢进锅里翻炒,孩子趴在灶台边,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铁锅,翻炒间,熟悉的香气漫出来,我抓起一颗剥给孩子,他咬了一口,眼睛立刻弯成月牙:“妈妈,这比超市里的好吃!”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那些罐子里的花生仁少的,是灶火的温度,是指尖的摩挲,是祖孙俩蹲在院角的时光,花生仁本是寻常物,可一旦裹上烟火气,藏进岁月里,就成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暖。
如今奶奶不在了,院角的花生藤依旧年年发芽,每年秋天,我都会回去收一筐花生,在城里的厨房里用平底锅慢慢烘炒,花生仁在锅里滚动的声响,像极了奶奶当年的念叨,也像极了童年里,那些慢悠悠、暖融融的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