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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的显示器还亮着,地图加载界面的“Counter-Strike: Global Offensive”字样在黑暗里发着冷光,我握着鼠标的手悬在半空,却没有点击“开始匹配”的勇气,这是我卸载游戏前的最后十分钟,像一场漫长的告别,而告别的对象,是那个曾经把热爱焊进每一场对局里的自己。
之一次接触CSGO是在2016年,网吧里此起彼伏的枪声、队友拍着桌子喊“补枪”的嘶吼、拆弹倒计时最后一秒的心跳骤停,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我平淡的青春,那时候我能为了练瞄准在死斗模式里泡一下午,能为了记住一张地图的每一个烟雾弹点位,把攻略视频反复看几十遍,我记得之一次拿下五杀时,整个网吧都能听见我的欢呼;记得和队友熬夜打天梯,从白银一路爬到黄金时,屏幕上“胜利”两个字像阳光一样刺眼,那时候的CSGO是我的热血,是我的底气,是我和兄弟们最牢固的纽带——我们在dust2的A大道并肩冲锋,在inferno的香蕉道互相掩护,每一次击杀都是默契的证明,每一场失利都能笑着说“再来一把”。
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可能是工作后再也挤不出完整的一下午练枪,可能是匹配到的队友越来越急躁,一言不合就开麦互喷,可能是曾经一起开黑的兄弟陆续退游,好友列表里的头像再也没亮过,我开始在对局里变得迟钝,预瞄的点位总是慢半拍,扔出的烟雾弹常常挡了队友的视野,曾经信手拈来的急停射击,现在却连最简单的爆头都做不到,最难受的不是输了比赛,是看着自己的操作越来越生疏,看着那个曾经在游戏里闪闪发光的自己,一点点变得黯淡。
上周我打了最后一场天梯,那是一场胶着的比赛,比分咬得很紧,最后一局我们只剩我一个人,手里握着一把USP,对面还有三个满血的敌人,我躲在dust2的A小角落里,听着脚步声一点点靠近,心脏跳得像要冲破胸腔,换做以前,我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拼一把,但那天我只是蹲在那里,直到倒计时结束,屏幕上跳出“失败”的字样,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我的心已经不在这了,不是不爱了,是那种为了一个击杀反复练习的执着,为了一场胜利拼尽全力的热血,在日复一日的疲惫和疏离里,慢慢消逝了。
现在我把鼠标放回桌面,看着卸载进度条一点点前进,CSGO还在那里,只是那个愿意为它熬夜、为它欢呼、为它心跳加速的我,已经留在了过去,就像一场漫长的战役,我终于放下了枪,不是因为战败,而是因为我知道,有些热爱只能停留在特定的年纪,有些故事注定要画上句号。
窗外的天快要亮了,显示器终于暗了下去,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没有不舍,只有一种平静的释然,心逝CSGO,但那些在枪声里沸腾过的青春,永远不会熄灭,它们会变成记忆里的闪光点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提醒我曾经那样热烈地爱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