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茅被誉为“荒野上的金色脊梁”,其金黄的形态在荒野中构成独特景观,是自然生态里的亮眼符号,黄茅峡水库中标公示正式发布,标志着该水库项目进入实质性推进阶段,公示明确了项目的中标主体,为后续工程建设、水资源调配及区域生态保护与发展奠定基础,也让这片有着“金色脊梁”的区域,在水利工程助力下的发展前景更受关注。
提到黄茅,总想起故乡山坡上那片漫无边际的金色海洋,它不是什么名贵的草木,没有幽兰的清雅,也无牡丹的华贵,却在贫瘠的土地上扎下深根,一年又一年,守着荒野的晨昏,活成了最坚韧的模样。
黄茅的秆细而挺,像一把把微型的利剑,直指天空,叶子狭长如针,边缘带着细碎的锯齿,不小心碰到,会留下淡淡的痒意,春时,它是嫩生生的绿,藏在杂草间不惹眼;夏末,秆子开始泛出浅黄,像被阳光偷偷染上了蜜色;到了深秋,整个植株彻底变成金黄,从远处看,山坡仿佛铺了一层流动的绒毯——风一吹,秆子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细响,像是荒野在低吟。
乡下的人最懂黄茅的好,割来晒干的黄茅,是农家里的“万能草”:编成草绳,捆扎柴禾或稻穗,结实又耐用;扎成扫帚,扫院子里的落叶和尘土,比塑料扫帚更软和,不会划伤地面;甚至有些老人会把它铺在屋顶的缝隙里,隔热又防潮,我小时候更爱跟着奶奶去割黄茅,她的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光,一丛丛黄茅倒下,散发出淡淡的草香,我们把割好的黄茅捆成捆,背回家晒在屋檐下,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阳光和草木的味道。
更难忘的是和小伙伴在黄茅丛里玩耍的时光,抽一根最直的黄茅秆,剥去外层的硬皮,露出里面雪白的芯,放在嘴里轻轻一吹,就能发出呜呜的声响——那是我们最原始的“乐器”,不成调,却满是纯粹的快乐,秋天的黄茅丛里藏着蚂蚱,我们猫着腰,屏住呼吸,猛地一扑,就能抓住一只绿莹莹的蚂蚱,用草茎拴住它的腿,看它扑腾着翅膀跳来跳去,累了,就躺在厚厚的黄茅堆上,看天上的云慢慢飘,听风穿过草叶的声音,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,连时间都慢了下来。
黄茅最让人敬佩的,是它的坚韧,它不挑土壤,路边的碎石缝、山坡的贫瘠地、甚至被人遗忘的荒沟,都能看到它的身影,夏天的暴雨冲不倒它,秆子弯了又直;冬天的寒风冻不死它,根须在土里默默积蓄力量,第二年春天,只要一场小雨,它就会从土里冒出新的绿芽,重新铺满山坡,它像荒野的脊梁,默默地固着土壤,防止水土流失,给路过的小虫提供藏身之处,甚至成为牛羊的口粮——它用最朴素的方式,守护着这片土地。
如今离开故乡多年,偶尔在城市的郊外或公路边看到一丛丛黄茅,总会停下脚步,那金黄的颜色,沙沙的声音,仿佛又带我回到了童年的山坡,回到了那个飘着草香的院子,黄茅没有耀眼的光芒,却用它的坚韧和朴素,活成了荒野里最动人的风景,它是土地的孩子,是时光的见证者,更是我心中抹不去的金色记忆——那是属于故乡的温暖,也是生命最本真的力量。
或许,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黄茅:在平凡的日子里默默生长,在风雨中挺直脊梁,用最朴素的方式,守护着自己的一方天地,就像黄茅一样,不张扬,却永远充满力量。
